战犬的忧郁

美国德州圣安东尼奥市的动物行为专家小沃尔特·F.伯格哈特,曾经透过电话隔海问诊,对象是阿富汗美军催患PTSD的狗。空军上校退休的伯格哈特是美国拉克兰空军基地“军犬医院”的动物医生,专门通过电话、电子邮件、Skype或者其他视频,接受各地军方兽医的咨询。

虽然兽医界早已在动物身上发现类似PTSD的症候群,但是犬类PTSD的概念还算是相当新,而且目前仍有不少争议,可是在前线部队,随军兽医早就已经时常面对这个千真万确的问题。军犬跟随着士兵一起出勤,主要执行的任务是用湿鼻子嗅出地雷、追击和侦查建筑物。偶尔也会经历枪战之类的突发事件,尤其是在充斥着爆炸声、枪声和作战场面的伊拉克以及阿富汗,它们回到部队以后常吓得躲在床底下,暴躁不安,过度警觉,性格大变,极力避开建筑物或工作地点,甚至出现其他异常的行为,超过总数百分之五左右的军犬会因此退役,因为它们根本就拒绝出门执行任务。

美国军方对患有PTSD的军犬问题特别重视,它们大多是德国牧羊犬、比利时马林诺斯犬和拉布拉多犬品种的军犬,在战争中的地位愈来愈重要,数量也从2001年的一干八百只,在短短几年内加倍,光是美国拉克兰空军基地的军犬培训中心,每年就要训练出约五百只这样的军犬,同时也要持续帮助他们所训练出来的毕业生。

如果没有确实注意狗的症状,勉强继续带它们去执行排除地雷或化学爆炸装置这类的任务,可能会出现表面看来仍然是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,好像在认真完成工作,其实只是装模作样检查可疑汽车的四周,却拒绝进入大巴士或建筑物的情形,这将会把人类和军犬的性命一起带入险境。

治疗方法是停止让它们巡逻,给予大量的运动跟玩耍的机会,并且进行温和的服从性训练,症状就会改善。有些则需酬寄这些四只脚的患者,在安全范围内蓄意让它暴露在害怕的景象或声音中,像是造成它退缩主因的枪响或爆炸声,如果这只狗没有过激反应,就会得到奖励,然后逐渐缩短距离,有些军方的德国牧羊犬,就是用这种方式治愈PTSD,并且重回战场。

但是,如果三个月后狗狗的症状仍未消失,通常就只好退休,送回军事基地进行较长期的治疗,或转移到不同的岗位。但是就像专家说的:“目前我们能做的,其实只是管理手法的不同。因为狗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创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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